崎岖如山峦的面部线条,微微前突的方形下颌,高耸如峰的颧骨,唯独眼窝与嘴唇的位置保持着诡异的空白,像被生生抹去。
“这个轮廓……”
余寂时嘴唇张张合合,吐露出一声呢喃,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轻颤,齿关发出细微声响,捧着相册的指节微微用力,泛起森白。
程迩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常,温热的手掌立即握住他的手臂,拇指在衣料上轻轻摩挲,力道恰到好处地将人拉回现实。
“发现什么了?”程迩偏头低声询问,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
余寂时如梦初醒,修长的手指飞快翻开相册,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技术部格外清晰。
忽然,他的动作突然定格在某一页——
泛黄的老照片上,身着白大褂的父母并肩而立。母亲的长发如瀑垂落肩头,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透着温柔,父亲板寸间已见银丝,搭在妻子肩头的手掌骨节分明,透着力道。
而在他们中间,打着石膏的病人正对着镜头微笑。那张脸,崎岖如出一辙的轮廓,方正的突出下颌,险峻的高耸颧骨,与屏幕上复原的图像严丝合缝。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不算大,却精光内敛,在泛黄的照片里竟透出活物般的狡黠光芒,仿佛随时会从纸面上跃出。
余寂时垂眸凝视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轻轻抚过相纸边缘,动作缓慢,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照片被缓缓推向程迩时,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程迩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双眸直视着余寂时,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迩的淡眉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柏绎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