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狠狠攥紧。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余寂时的眼角,将那抹湿意无声抹去。
余寂时猛地抽了一口气,喉间苦涩翻涌,又被他生生咽下。他微微仰头,下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硬生生将眼底的潮意逼退。
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麻烦程队专程送我这一趟。”
余寂时话音未落便微微偏过头去,纤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落一片浅淡的阴翳。
他细密的睫毛尖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是我太意气用事了……没能控制好情绪,让你白跑这一趟。”
程迩闻言一怔,随即眼底漾开层层叠叠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尾蔓延至唇角,化作一抹温柔的弧度。他直起身,微微俯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怎么会是白跑?”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相册封面,“带上它吧,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线索。”
他的语调舒缓从容,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余寂时呼吸微滞,仿佛有一滴温水落入心湖,荡开圈圈涟漪,让紧绷的唇角终于松动,一抹真切的笑意悄然漫开,他轻轻点头,动作很轻,却透着说不出的郑重。
离开时,单元门的锁舌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清晨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内,余寂时的指尖始终流连在相册页面上。胶卷的颗粒感在指腹下摩挲,泛黄的相纸边缘已经微微卷曲。他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照片中父母的面容,一遍又一遍,仿佛要透过这些褪色的影像,触碰到那些早已远去的温度。
车呼啸着驶入市局大院。余寂时抱着相册快步穿过长廊。
市局灯火通明了一夜,如今依旧忙碌不休,每个工位上都伏着人。打印机吞吐纸张声音、键盘敲击的脆响、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