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他松开拳头,再抬眼时,眼底已凝出一层薄冰,将那些翻涌的暗潮死死封住。
“没事。”短短两个字在唇齿间碾过,尾音却不受控制地轻颤。
程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凝视着余寂时强撑的平静,目光在对方泛红的双眼逡巡,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那笑声轻飘飘地浮在空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与期待。
他歪着头从程迩身侧露出半张脸,余寂时刚平复的呼吸瞬间一沉,血液逆流,视野边缘开始泛起光晕。
程迩立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脉搏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脉搏下奔涌的、近乎狂暴的血流,他在仇恨的惊涛骇浪中死死拽住余寂时即将沉没的意识。
“别急。”他低语时,指尖安抚性地敲了敲他手背。
转身的刹那,程迩眼神瞬间冷凝,缓缓向前走,一步又一步,从容而平静。
他犀利目光犹如一把尖刀,直直向前一刺,刺得刘漠山呼吸一滞,笑声凝固在喉管,浑身一个颤栗。
程迩不断向前逼近,在审讯桌前顿住脚步,掌心落在桌面,重重一声,他微微俯身,骤然逼近,神色如常,轻轻歪头,语气冰冷:“好笑吗?”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刘漠山枯瘦身躯猛地后仰,脊椎撞在椅背上,凹陷的脸颊上,一滴冷汗顺着沟壑蜿蜒而下,在下颌处悬停,摇摇欲坠。
他喉结痉/挛,上下滚动数次,干裂的唇瓣颤抖着挤出气音:“不……”
程迩直起身时,他双臂缓缓交叠,姿态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薄薄的眼皮下垂出,十足傲慢,目光一寸寸刮过男人战栗的躯体,最后定格在那双浑浊眼球上。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让你怎么做?”他声音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底下却暗流汹涌。
刘漠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左右游移,视线在触及程迩的一瞬迅速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