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闷闷沉沉,向来冷峻的许琅此刻也破了功,唇角掀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露出一丝鲜活笑意。
余寂时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诮,指节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与先前绵里藏针的隐晦嘲讽相比,程迩这句话简直是把真相赤//裸/裸、血淋淋地直接摔在了审讯桌上。
刘漠山的面容骤然扭曲,他眼球暴/突,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那双浑浊的眼睛,翻涌着浓浓的阴鸷怨毒,死死钉在程迩脸上。
他显然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戏耍的感觉简直像跳梁小丑,他咬紧牙关,两腮微微隆起,呼吸声都变得粗重。
他恨啊,但偏偏他如今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瞬息之间,他又像被抽走脊梁骨,一下瘫软下去,后脑勺重重撞在椅背上,最终只是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凝滞的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像是在他脸上蒙上一层灰扑扑的雾。
余寂时冷眼旁观这场荒诞的表演,心底翻涌着一抹讥诮。
多么可笑啊,那些信徒跪在地上,将血肉与灵魂双手奉上,以为自己是在为信仰献身,以为能就此重获“新生”,却不知他们的死,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