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希望即将湮灭的刹那,听筒里突然传来轻响,电话被接通。
棉被翻动,一阵窸窸窣窣声融进电流,率先刺破沉默,接着是床板吱呀,男人带着浓重鼻音的哈欠声传来,声线里浸着未醒的困意:“谁啊?大半夜的……”
粗重的呼吸声不停地传来,对方尾音拖得老长,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吵醒的烦躁不耐。
余寂时呼吸一滞,余光里,柏绎已经迅速行动起来,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晃成残影,显示屏上绿色的代码不停地跳跃、闪烁,他不动声色地将话筒往电脑方向挪了半寸。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猛地坐起身,呼吸声骤然急促,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上了锋利的警惕:“哪个分会的?不知道神谕时间禁止私联吗?”
他最后一个字陡然拔高,尾音尖锐,高高在上,带着浓浓的质问意味,但显然是并没有觉得电话这头换了人。 余寂时轻轻掀了掀眼皮,下意识看向程迩,只见他眉梢一挑,翘起一抹慵懒的弧度,唇角勾起,眼底兴味盎然。
接过话筒时,他故意让呼吸变得紊乱,喉结滚动间,带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颤音:“神使大人……我、我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