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没电开不了机,没人联系得上林恒星,这一个星期里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都遗忘了,课也不敢去上,人也不敢去见,就放任自己在这个窗帘紧闭、终日不见光的房间里缓缓腐烂。
曾经林恒星觉得林月不可理喻,为什么会执着一个人到这种地步?是想要向宋成毅讨要什么?钱?名分?爱?家庭?直到林恒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人生轨迹正慢慢地和林月重合,也终于能理解,林月只是不愿意接受,她已经被抛弃了的事实。
像丢掉垃圾,丢掉宠物,林恒星对于被抛弃这个认知本能地感到恐惧,然而人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躲不掉,他极力想逃离和林月相似的命运,却还是无法避免地、如同陷入一潭死沼中,不幸的人生永远都会相似地重合。
恒星本以为广袤宇宙能够给它足够的保护和温柔,可却没能让它好好地降落,于是恒星短暂地停留过后,又只能继续漂流。
林恒星将手机充上电,一打开手机,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躲了两个多星期了。
书没得读了,恋人也没了,和朋友也失联了,除了肚子里一个未出生的生命,其他什么都没有了,然而很奇妙的是,林恒星对于这种缺失竟然没有很确切的实感,也许是这些失去还没给他带来一些实质性的伤害。
短信箱的图标右上角立刻冒出红色的99+,通讯社交工具也是一样的数字,林恒星并没有点开看,而是从联系人里翻出邱医生,对着那串数字发了一会呆后,林恒星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等了一会,对方接起来了:
喂你好,那边是哪位哈?
邱医生,你好,我是林恒星。
哦!是恒星啊!好久不见了哈,怪想你的哈!
林恒星原本想和邱医生寒暄几句,但他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情,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邱医生,我想堕胎。
啊?!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