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打开,然后将唐尧丢开的被子重新盖回他身上。
尧反抗。
“不行,烧还没退。”夏知恬摸着唐尧的额头坚定道。
实在拗不过人,唐尧干脆闭了嘴,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夏知恬则坐在床边看他。
良久,唐尧拍了拍床,看向夏知恬,“躺上来。”
换夏知恬乖乖听话,他笑着躺到了唐尧身边。唐尧侧身对着夏知恬,摸他的脸,给他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蝉鸣自窗外响起,断断续续,聒噪无比。唐尧的声音盖过了寂静,又盖过了聒噪,落进夏知恬耳里变成了刀剜在他心口,一阵一阵发疼。
“我吃饭总是很慢很慢,到现在都没有改过来。小时候还没等我吃好饭妈妈就开始收拾桌子,后来养成习惯,看到他们吃好饭我便自动就放下碗筷。晚上饿得不行了会进厨房找吃的,但害怕吵醒家人,所以只好吃点冷菜冷饭。但是长大一点后我就没那么害怕了,也能生个火煮点儿面什么的。”
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唐尧的表情看起来轻松极了,夏知恬咬紧了牙将人抱进怀里,“这完全是犯法啊!”
“不是的。”唐尧抓紧夏知恬的肩膀,“警察管不到,法院也管不到,一个家庭的事外人管不到。”
“怎么可能管不到?这完全是犯罪啊!你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说出来?”夏知恬已经愤怒到极点,唐尧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继续道:“我又没有怎样,没被囚禁,没被暴力殴打,还是活生生一个人。大人们不都是觉得小孩子就需要管教吗,管自家小孩有什么错呢。因为是家人,所以觉得理所当然,外人也无法插足。
现在我都长大了,无所谓了,我……”唐尧说不下去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他不是没有想过逃开,只不过他不是大人,而人们往往不相信一个孩子。
他往哪里逃开都是绝境,还不如维持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