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他第一次掌握了人生的主动选择权,却用来离开陆砚洲。
这次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他又庆幸还好自己没有什么亲朋好友,让离开显得不那么伤感。
他重新出门去找了阿婆,告诉她自己要出国读书,这几年不会回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阿婆泪眼汪汪的说好,夸他有出息。
他没再去见小曼,只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道别。
出地铁口时,红薯摊照常支在那。
冷冽干燥的风将脸刮得生疼,热乎乎的红薯握在手中,他突然想,以后没有人给自己暖手了,掉眼泪也不会有人替他擦干了。
原来自始至终是自己离不开他,陆砚洲没有自己会更好。
夜色降临,陆砚洲站在酒店窗前,外面飘着小雪花,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夜景给阮绵发过去。
“很美。”小河很快回复。
他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阮绵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陆砚洲都能想象到他现在说话的样子。
“不是说有事没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吗,怎么不打。”
“我怕打扰你。”
意料之中的回答,陆砚洲笑了笑,“你有打扰我的特权,明天下午我就回去,晚上我们一起吃饺子好吗?”
阮绵怔了一下,才发现明天就是冬至,“好啊。”他又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温柔缱绻,又好像有点无奈:“老婆,我很想你。”
阮绵感觉自己的心颤了一下,他压下喉头的酸苦,“我也是。”
陆砚洲走到床上躺下,“等元旦,我们去圣海伦斯看雪,比地理图册上的更美。”他停顿了一下,低低说道:“像你一样美丽。”
“好啊。”他又低低应着,视线模糊地盯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