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正对着电脑看数据,门突然打开一条缝。
啾啾晃动着肥胖的身子像个移动的毛线团向他跑来,背上的蝴蝶结缎带随着奔跑一颤一颤,上面绑着一小束向日葵,一支大一支小,明亮的金色。
很幼稚的小把戏。
紧绷的下颌线不自觉放松,他弯腰将猫抱起来,解下缎带,发现花束里还夹了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
“我最最最喜欢你!我会一直喜欢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原谅我好吗?”后面还画了一个小人儿跪地求原谅的表情包。
胸腔那颗冷硬的心,突然变成一团融化的蜡,缓慢而安静的塌陷。
陆砚洲抬眼朝门口望去,阮绵扒在门框上露出小半张脸,耳根通红,怯生生的黑眼珠纯净如泉水,拘谨又有些期盼的看着他。
像摇尾乞怜的小狗。
那一刹那,心软得再也没力气跳跃。
原谅他吧。陆砚洲想,他年纪太小,脑子也不聪明,又缺爱,所以才容易被人哄骗,不管是暗恋多年的初恋还是该死的方时赫,都情有可原。
“过来。”
阮绵眼睛里闪耀出神采,如同点点的,碎碎的流光,他抿着唇角朝陆砚洲走去。 陆砚洲将他抱到腿上坐下,两人的瞳孔中倒映着彼此的脸,阮绵亲昵的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像贪恋温暖的猫。
他看着桌上的向日葵,思绪万千。
“怎么想着给我妈扫墓。”
阮绵愣了下,没料到他问这个,垂下眼睫:“她是你妈妈。”
陆砚洲没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阮绵又说:“赵阿姨是个很好的人。”
“那前年怎么没来?”
“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送花的人是谁,所以提前了一天回来,结果第二天等了一早上都没等到人。”
阮绵脸色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