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垂眼看去,阮绵正望着他,眼尾泛红,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亮。
“别走……”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眷恋。
陆砚洲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苍白的唇和歪斜的衣领,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可怜,心底某处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将手抽离,俯身替阮绵拢了拢散开的被角。
阮绵仍固执的不松手,指尖甚至更用力地嵌入他的掌心,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住。
他的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不安、依赖,祈求,还有一丝陆砚洲读不懂的隐晦情绪,在昏暗的光线下涌动。
“我不走。”陆砚洲自认从来不是心软的人,今天却一再妥协,或许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也想有个人陪伴,又或许因为阮绵看起来太可怜。
他索性在床边坐下,任由手被抓着。
阮绵一动不动看着他,突然小声说道:“不是。”
“不是什么?”
声音有些哽咽,语气带着委屈:“不是替阮宁。”
他没头没脑一句话,陆砚洲却听懂了。
陆砚洲静静地看着他,阮绵眼睛很湿。
躺在他面前,像坐在湖边。
药效发作,阮绵再撑不住,闭上眼睡去,呼吸渐渐平稳,可手指仍紧紧缠着他的掌心,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梦里聒噪的雨停了,阮绵躺在云上,自由而舒缓。
突然有金属拖地的声音,阮绵微微侧头看见一根细长的高尔夫球杆,他视线往上,那人恨恨的看着自己,语气阴毒:“你让我好找啊。”说完球杆落下,阮绵从云端跌落。
“方时赫!”阮绵恐惧的叫喊着他的名字,喘着粗气,睁开眼时,头顶圆弧形吊顶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却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