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期年笑出声来,指尖勾起放药的袋子,示意付唯替他拿出来。
付唯拿出碘伏棉签,一本正经望向他,“先消毒。”
“好的,付医生。”程期年语气大剌剌,却没有伸手过来接,而是在等着付唯帮他。
他想归根究底,下巴上这点伤,付唯也是有责任的。所以他让付唯帮他,也不算是太过分吧。
付唯拿着棉签靠近他,借着窗外流泄的灯光,找他下巴上的伤口。
程期年抬高下巴,打开车内的顶灯。视野清晰明亮起来,付唯的嘴唇偏过来,气息轻缓地落在他脸边。
热热的痒痒的,还有轻微的湿润,浸入他的皮肤毛孔。程期年眼底情绪微妙,余光无意识地坠下来,滑过付唯挺翘漂亮的鼻尖,流连在付唯微张的嘴唇上。
下巴上传来凉意,碘伏的气味涌入鼻尖,付唯以稍矮的姿势,抬头停在他脸边,心无旁骛地替他消毒。
付唯抽出纸巾,包裹住手上的棉签,听见程期年问:“好了?”
“好了。”付唯回答。 程期年拿起手机,“地址。”
付唯吐字缓慢清晰,将家里住址报给他。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他靠入椅背里轻声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程期年打着方向盘,一边留意前后路况,一边抽空看他一眼,“你认为是什么关系?”
付唯坐直了起来,局促到手脚无处安放,像在小心地试探,又像在满怀期待,“能说出住址的人,应该是朋友关系……”
“那就是朋友关系。”程期年声音平稳有力,盖过他话中的虚无缥缈,盖过他所有的底气不足,意图让他变得坚信不疑。
付唯笑了起来,笑容纯粹明媚,眉眼绚丽夺目,“既然是朋友关系,假如……”他犹豫了一下,很认真地强调,“我是说假如,我遇到了麻烦,你会愿意帮我吗?”
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