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唯落寞地抬起下巴,脸忽地离他近了点,眼睑下方阴影覆落,睫毛看起来根根分明。海盐琥珀木香涌入鼻尖,程期年看见他眼中波光潋滟。
像雨后天晴轻鸢飞掠过,摇曳着荡开的清澈涟漪,大雨打落的绯丽桃花落在水面,湖蓝中一点一点地透出粉来。
似乎有水汽从湖面升起,带着雨后湿润微腥的清新,慢慢地浸入皮肤表层里。对上付唯含情的眼眸,程期年的呼吸滞了滞。
“你不喜欢我吗?就当是这场感情的终点,能不能让我吻你一次?如果你答应,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付唯说。
程期年愣住没说话。
下一秒,后方响起喇叭长鸣,他猛地回过神来。前方道路已经通畅,左右两侧车影飞掠,只有他还滞留在原地。
程期年一脚踩下油门,在车外吹进的夜风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付唯刚才念的,是下午在教室外,他们听到的台词。
车飞驰穿越红绿灯,开过地铁口停在路边,付唯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上车门前一刻,他扶着门弯腰,“如果让你来打分的话,”他露出点狡黠笑意来,“刚才的那段表演,你会给我打多少分?”
程期年没有回答他,付唯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问完以后就关上车门,转身朝着地铁站往回走。
望着自己开过头的路,程期年沉默了一小会,拿起手机给员工打电话:“下午情景表演的台本,从明天起给我换掉。”
员工恭敬地问换成什么。
“换什么我不干涉,写点正常的台词。”程期年掐掉电话,眼风扫向副驾驶。
付唯又落东西了,原本打算送出去的礼物,就这样显眼地摆在座位里。程期年拿起那只礼袋,要打开车前抽屉塞进去。
放下的手机又响了,是工作号上的消息。程期年点进去,看见付唯头像。
小火炖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