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虎口的羊,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程期年没有叫他,选择冷眼旁观的同时,也在审视与猜疑他。他想有没有可能,付唯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其实只是装出来的?
将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在入夜后走进这种情欲场,才是他原本的真实面目。留学圈子本就乱,那些个出国留学的,没几个是不会玩的。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只看见付唯那只葱白的手,抓长裤边缘的力道越来越大,直到布料在指尖皱成一团。
有人殷勤地凑近来问:“程总有看上的吗?”
这话问得看似热情,实则也就走个过场。据他对程期年的了解,男人多半是不会搭腔。他只等着程期年拒绝,却听男人口吻玩味道:“还真有。”
目光落在付唯身上,程期年懒洋洋伸手一指。
付唯知道程期年坐哪,也知道程期年在看他。包厢里看他的人很多,他不需要抬头也能够分辨,哪道目光属于程期年。
与旁人挑拣他的目光不同,程期年平静的目光里,没有贪婪也没有欲望,它甚至不是高高在上的,也没有把他当作商品看。
那道目光始终注视着他,最后一次伴着话音落下,付唯轻轻颤着眼睫,乌黑的瞳仁微微扩大,带着惊讶与欣喜抬头。
灼热的视线消失,他看见程期年指着别人,也没有在看他。
付唯眼里的光熄灭下去,怔愣茫然地抓着长裤边缘。旁边的男生被指名叫走,他欲语又止地动动唇,最终用力地抿紧唇,重新沉默地垂下眼,不再往程期年那里看。
被挑中的男生走近,没用发胶也没有喷香水,身上沾了淡淡的海盐琥珀木香。程期年耷着眼皮吸一口,余光掠向付唯的方向。
他现在确认了,付唯像被骗过来的。
男生眉宇间压着喜意,矜持地要挨着他坐下来,弯腰的那一刻,被程期年伸手推开了。男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