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和轻微的外伤,留下一些安神助眠和促进恢复的药物,叮嘱了注意事项和可能的心理反应后,便离开了。
李青慈陷入了长久的昏睡,时间失去了刻度,只有窗外的光线在窗帘缝隙间明暗交替。
路潜和辛野默契地轮流守在床边,期间,关姝影等人悄悄来过,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人,都只能留下叹息和担忧,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黄昏再次降临,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路潜正坐在床边椅子上,握着李青慈的手,忽然感觉到掌心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心猛地一紧,靠近过去看到李青慈睫毛颤动,知道他要醒了。
路潜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站起身退出了房间,对客厅刚补眠醒来的辛野道,“青慈应该快醒了,你进去吧。”
辛野看了他一眼,快步走进卧室。
路潜靠在墙壁上垂下头,用力闭了闭眼,他觉得,李青慈此刻应该不会想见到自己。
卧室内,辛野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李青慈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转动,聚焦在辛野脸上,“他……没事,对吗?”
辛野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揩去李青慈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润,摇了摇头,“没救过来。”
更多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迅速洇湿了枕套。李青慈望着虚空,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什么?”辛野的心揪紧了。
“第二次,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从我面前逝去,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门外,背靠着墙的路潜,清晰地听到这句话,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第一次……他知道李青慈指的是什么,深埋心底的负疚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