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显示还要步行四十多分钟,算算时间,到家差不多就是午夜,刚好能洗个澡上床休息。
没走出多远,辛野就找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快?”李青慈有些意外。
“刚结束工作,就在附近两条街。”他言简意赅,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顺势转身与他并肩,“走吧。”
冬夜的街道行人稀少,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规律地响起,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氤氲又消散。
“恭喜你。”
“谢谢。”
辛野侧头看他,敏锐地感受到他情绪不高,“拿了这么大的奖,怎么看着一点不开心?”他放柔了声音,“在想什么?”
“……在想,人生的意义。”李青慈随口回道。
“人生的意义?”辛野低声重复,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番,一本正经道,“熵增定律告诉我们,宇宙终将走向无序的热寂。所有个体生命的挣扎,在宏观尺度上,不过是短暂对抗熵增的徒劳。我们存在的意义,或许只是宇宙熵增过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有序结构,为了自身存续而进行的有限抵抗……”
李青慈的脚步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辛野帽檐下露出的那双眼睛,不明白这个平常寡言少语的人怎么突然滔滔不绝起这么艰深晦涩的东西。
辛野也停下脚步,坦然迎上对方带着点懵然和“你没事吧”意味的目光,持续人机输出,“当然,从存在主义的角度,萨特认为人是自由的,意义需要自己创造……”
“停!”李青慈终于忍不住了,“你是刚从哪个哲学物理研讨会出来,还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那倒不是,我最近演的这个角色是个物理学天才,刚才说的都是正在背的台词。”他解释完,重新迈开步子,恢复了惯常的语气,“现在开心点了吗?”
李青慈一愣,跟了上去,无奈浅笑,“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