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鲜血糊住了他下半张脸,卷毛说不出话,殷浔沉默地盯看他几秒,弯腰拾起掉落的墙砖,亲手埋葬已然陷入弥留的队友。 光线渐渐消失,宋星度迷迷糊糊地瞪着一片黑暗,寻思自己这口气还挺长。
就是太疼了,那根扎进胸腔的钢筋仿佛在搅弄他的心脏。
宋少爷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苦,放空了小半分钟后费劲巴拉地摸了摸裤兜,抖着手拆开身上仅剩的零嘴,一块被压碎的巧克力球,颤颤巍巍放进口中,然后将皱巴巴的糖纸盖在了眼皮上。
这波余震大概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研究中心的地下层不设楼梯,几人只能冒险乘备用电梯离开。
贺暮回薅住江旭东的头发,把他的脸怼到机器前,身份核验通过后,数字10亮起,电梯门应声关闭,载着他们前往顶楼停机坪。
受地震影响,停机坪出现了大面积塌陷。
温献瑜驾驶专机盘旋数圈,朝谢浮玉打手势:不符合着陆要求,不能降落,而且没有跑道,距离不够起飞。
祝析音远远望见一片废墟,转头看谢浮玉:“研究中心经不起下一次强震了。”
温献瑜补充:风速在加大,如果以目前的航速继续盘旋,会有坠机风险。
“最多可以悬停多久?”谢浮玉问。
温献瑜竖起手指:三分钟。
谢浮玉了然,安排道:“开舱门,放绳梯,姜杳跟我下去,祝析音陆黎桉留在机上接应。”
祝析音翻出降落伞递给两人。
谢浮玉边穿边嘱咐:“一会儿姜杳负责带回epsilon合剂成品,你俩的任务是确保她不出事。”
话间未曾提及他自己,祝析音闻言鼻头一酸,险些泪崩。
谢浮玉弯唇,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三分钟后见。”
话音刚落,舱门向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