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半张脸落在光影里,沉声道:“你不必因为门外那些人有所顾忌,所有反对的声音,朕都会清理干净。”
“不是因为他们。”玉钦平声道,“我不想做皇后。这两个字对我来说,不是荣誉。”
殷玄让这句话震了一下。
他一心想让玉钦成为与他并肩的人,一同接受朝臣的跪拜,一同俯瞰万里的河山。
但他忘记了,玉钦从小学的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他骨子里跟外头那些跪着的臣子没有区别。
男后对他来说不是亘古未有的荣耀,是离经叛道。
他也不想后人提起他,首先想到的是史前未有的男后。这句话对玉钦来说,怎么听都不算褒奖。
他自己的名字就可以独占一行史书,有什么必要坠上“男后”二字。
殷玄点头:“朕知道了。”
玉钦垂下眼去,给殷玄行了一个臣礼,退出了御书房。
玉钦衣摆擦着门外臣子目光将将过去,潘全紧跟而来,站定在跪求陛下收回圣意的臣子们面前。
潘全拂尘一摆:“诸位大人都回去吧,陛下圣意,从今以后不再提立后之事。”
诸位大人面面相视,已然想到以后那位玉公子在朝中,该有何等的地位。
他们跪了半日都没让陛下松口的事,玉公子只言片语间就说服了陛下。
几位大人站起身来,暗中思量着朝中风向。
翌日,玉钦将从榻上起来,潘全领着尚衣局的宫人进来,要为玉钦量体裁衣。
玉钦指指他那橱子:“我这衣裳够多了。”
潘全笑盈盈道:“大人,您的衣裳多,那都是便服,今儿做的是官服,陛下要封您做丞相,还要一同出席登基大典,您没有两身妥帖的官服怎么能行。”
潘全给身边的宫娥使眼色,宫娥拿着尺子将玉钦的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