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沾了满身血正猫一样发出哭声的婴儿。
府里管事的立刻派人去叫了大夫,又派了府里最机灵的小厮去通知乐书音,因着乐书音跑去了鹤云斋,小厮寻了许久才找到了他。
“大哥……怎么会是他呢?”巨大的痛苦已经掩盖掉了乐书音的所有情绪,此时此刻,他无论从燕台意口中听到什么话,都生不出别的情绪,显得非常平静。
他的情绪已经彻底陷入死寂。
“殿下,太医说,小主子不太好,您快过去瞧瞧。”门外又有声音传来。
乐书音麻木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似乎花费了很大力气去理解小厮通传的话。
他低头看看怀里冷硬的周贺青,又看了看双目通红的燕台意,只觉得眼前不停闪着黑。他想抱着周贺青,忘记昼夜更迭,永远不松开手,直到周贺青醒来看着自己。
可他不能。
他们还有个孩子,周贺青濒死从腹中剖出的孩子。
“你,给他擦干净,换身衣裳。”乐书音松开了周贺青,行尸走肉一般走到门口。
太医的话好多,乐书音听不清,只沉默地看着在奶娘怀里睡着的孩子。 这孩子太小了,在爹爹肚子里刚呆了七个月,心肺全部发育不足,即便能养大,也是一生病弱,又况且,根本不一定养得大。
往后的三天里,他几乎没有睡觉,枯坐在孩子身旁,看着大夫奶娘和丫鬟轮番照料着孩子。
他给她取名叫洄洄,希望她与自己都能逆着时光的洪流,回到与周贺青分别的那刻。自己一定哪里都不去,守在他和孩子身边,谁也不能把他们一家人分开。
洄洄死在了出生后的第三个夜晚。
乐书音失去了最后的念想,彻底疯了。他把自己与妻女关在房中,不许任何人接近。
他搂着开始腐烂的周贺青,把洄洄放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他的眼泪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