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再一次一脸为难地说。
简熙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护士放下心来,准备出去,给她们留出独处空间。
简熙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嘶哑,“方便给我拿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过来吗?”
“好,稍等。”
五分钟后,简熙摊开记事本第一页,左手牵着云枝的手,右手在纸上写下:
「我看到赵晶和小卖部的老板娘朝我们跑过来,后面跟着好多人,豆包挣脱老板娘牵它的绳,汪汪着冲到最前面。我想喊它一声,但我浑身都好难受,我办不到了。意识越飘越远,我听到“哇”一声,是她们的哭声。是小婴儿呱呱坠地的啼哭声……」
她的字迹歪斜扭曲,每一次落笔都耗尽心力。
不到四千字,她写了很久很久,写一句,就要停下来好好看一看云枝沉睡的面容,眼泪打湿纸页,晕开她的字迹。
只有掌心传来的属于云枝的温度,才能让她的手不至于那么颤抖,支撑她继续这场没有回应的倾诉。
从天亮到天黑,病房换了柔和的床头灯。
又从天黑到天亮,窗外的晨光驱赶了黑暗。
简熙没有一分一秒松开过云枝的手,她捧着云枝的手放在脸上摩挲,记事本里的内容,已经被她用浓重的哭腔念了无数遍。
“……我不愿再私有她,我还她自由。”
“姐姐,你听到了吗?”
“姐姐,你不是很宠我吗,你不是说过不管日子有多苦,你都不会丢下我吗?”
“现在你为什么要装傻?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为什么就是不肯睁开眼看看我?”
“你不愿意原谅我了吗?”
巨大的悲伤攥住简熙的心,她俯下身,额头抵在她们交握的双手上,肩膀剧烈颤动,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觉得自己就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