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事情上,她从来都不是笨蛋。
过去这么久,她也不会忘记,当年她把和姐姐的许愿牌一起,挂在哪个位置。
那一年,那十八年,她偷偷爱着自己的姐姐,像一个变态,她总喜欢跟踪姐姐,躲在暗处,偷窥姐姐。
就像渴望窥视到衣服纽扣系得很紧的姐姐,内衣是什么颜色。
她觉得自己有点猥琐,但她很兴奋,特别是在姐姐离开后,找到她挂在树上的许愿牌的时候。
她把许愿牌对准月光,照亮上面姐姐一笔一划留下的字迹。
——来世别做姐妹了。 简熙轻抚上面那块发霉的牌子,上面的字迹褪色到已经模糊,相比其它几个字,“姐妹”两个字,要清晰很多。
因为写这两个字的时候,云枝用了很重的力气。
刻得很深,几乎要刺透木牌。
许了愿,就可以不是姐妹了吗?
傻姐姐,那一年,爱得到底有多辛苦,才会许下这样傻乎乎的愿望。
妹妹总是喜欢模仿姐姐的一举一动,虽然她知道姐姐这样很傻,但她还是学着姐姐,写下一块一模一样的许愿牌。
因为她和姐姐一样,爱得很辛苦很辛苦。
可是,七年后的今天,互相伤害的每一天,都觉得能看到第二天升起的太阳是一种很奢侈的事。
简熙不怕再也睁不开眼,只怕来世,真的做不成姐妹了。
再来一世,还想,还想……
嗯,还想。
“反正从小到大,我都是索取的那一个,就再自私一次吧。”
简熙擅自用笔划掉上面的字迹,重新写了新的愿望,颤巍巍地托起许愿牌,踮脚挂在高处的枝桠。
悬在离月光最近地方的愿望,会实现吧。
-
除夕。
爆竹声从天亮之后就没怎么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