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神色未有丝毫波动,对于她的逼近既不往后退也不往下迎,静静站在原地,手里举着红伞,雪白的长睫下一双澄蓝如碧空的眼眸里空无一物,当真彷如目空一切的神明,站在高高的神龛上冷淡地睥睨着她。
红伞,白雪,以及与白雪碧空共色的神子。
就是没有她高。
身高又往上蹿了两公分够到168的夏江,踩上木屐之后,就算是站在更矮一层的石阶上,也足以俯视如今稚气未脱、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五条小少爷。
凑近之后身高差就更明显了。
她站在低处石阶,弯下身,左手撑住膝盖,右手手背架住红伞伞沿往上挑高,整个人钻进红伞底下——
就这么莽撞地凑到了他的面前。
“……”
擅自闯入伞下的冒犯者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只是歪头,用那双深到泛蓝的大眼睛近距离细致又认真地端详着他的眼睛。
六眼同样在飞快捕捉着从她身上透露的信息。
她的视线大胆而新奇,带着一点如她自己所言的“因为你很漂亮”的赞赏,除此之外并无任何会让五条悟厌恶生烦的情绪;他并不反感,却又莫名觉得脸颊在这如有实质的视线刀锋下,被一寸一寸剐出了燥热的升温。
但这种时候后退的话也太逊了吧——五条小少爷想着,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红伞在雪地里罩下一片不深不浅的淡红阴影,狭窄的伞下躲进了两个人,即便不说话,因为凑得太近,从她口鼻里呼出的热息也能在冬日寒风中凝结成白雾,带着一股奇异的湿热微风轻飘飘地拂过他的脸庞。
他耳朵够灵,还听到了另一个禅院仿佛不满似的嘀咕:“别贪玩啊……至于凑那么近看吗。”
面前的夏江却笑了起来。
“你的眼睛就是你的见闻色吗?”她甚至伸手碰了碰五条悟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