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易碎的鸟喙帮他们攻击外人的鸟儿。
很少有人能从这把刀下挣脱逃跑,巍峨如山的压迫与堆积成附骨之疽的泥淖会贪婪地吞没掉任何一只飞入禅院的飞鸟。
[禅院夏江]也会如此。
她会发现被冠以禅院的姓氏并非是他们口中的荣耀,她会惊悟乡下贫苦的生活居然比生在富裕之家更快乐,她会渐渐陷入窒息,和所有鸟一样,一点一点剥去其余声音,只剩下为主人献媚的[美妙歌声]。
——在夏江到来前,这群拥有共同命运的鸟儿们就曾躲在阴影里无声地讨论过这件事。
她们怀揣着微妙的情感,一言不发地注视这只外来的飞鸟跳进笼子,从仆役那儿听说她到禅院的第一天就得罪了唯一的血缘弟弟后,禅院家的女性们就不甚在意地将其抛在脑后。小道消息里总是流传着她的各种顽劣、粗野、美貌,以及在新娘修习课程上的桀骜不驯……听到她惹怒了课程老师,被她们的丈夫们、家主喊去了训话时,还有人还掩着唇发出了几声微不可察的笑声。
可能是嘲笑她的粗鄙、不识抬举,也可能只是一些类似无谓的叹息。
她们都以为夏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万万没想到,夏江没出什么事,她们的丈夫出事了。
“玲子玲子,你浇的水都快淹死小一酱了。”
禅院义照嗔怪地拍了下发呆女人的手背,从她手里拿走了水壶,温声细语道,“你们女人呀就是没我们男人细心,还是快去忙你的吧。”
玲子回过神来时,手里的水壶已被夺走,她挣扎地看向一脸贤惠的丈夫,良久,才凭借着多年养成的意志力忍耐道:“义照大人,您到底怎么了?” 禅院义照性格暴躁了数十年,族人犯错之时还会火爆地喊打喊杀,哪怕是对待枕边人的妻子也总是横眉竖眼地暴躁挑刺,逼得玲子少女时期开朗大方的笑声也变成如今谨小慎微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