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瓜医院给的止痛药从一天两次变成了四小时一次。索菲娅不得不寻找更多减缓疼痛的魔药。她们无法阻止病情恶化,只能尽可能让她好受点。
又一只大鸟带来了辛西娅施过保鲜咒的一朵小花。“我一看它就觉得像你,那么多花,就它看上去倔头倔脑。你怎么没有给我回信?我有点担心你,佩内洛,你还好吗?”
“辛西娅:”
刚写下她的名字,佩内洛的泪水就打湿了信纸。
“外祖母病了,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妈妈是那么优秀的治疗师,也无法让她恢复健康。麻瓜医生让我们尽力在她最后的时光填满快乐,让她无憾。
这太折磨了。
每一天,我看着外祖母用过那些止痛药剂,透出虚假的活力,看着她皮包骨头的脸,看她强撑着对我微笑,告诉我不要难过,别为她担心。我的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不愿意碰触那些悲痛。可这么多的悲伤加起来,我似乎也有了点诉说的勇气。我早就辞职了,我和珀西分手了,我失去了他,马上也要失去外祖母,神秘人回归这样的事似乎都不再让我感到恐慌,外面天天都在死人,我们拼命想要保护自己和家人,却不得不看着她走向死亡……”
佩内洛开始失眠,她每天都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努力跳动的心脏,咚咚咚,那么快,那么急,吵得她几乎快要发狂。
楼下房间外祖母细微的呻吟声就算隔着厚厚的墙体也一直在她耳边环绕。
夜晚让人压抑,让人绝望。
天气越来越热,白昼一天比一天长,晴朗无云,太阳每天都活力十足地挂在空中,迟迟不愿离去。
这样一片生机中,外祖母越来越虚弱。她开始陷入长时间的昏睡,醒来后便让佩内洛把她运到客厅的躺椅上,为她放最爱的广播听。
索菲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