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蹙紧了眉头,身体微微后仰,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细微的动静,却像一道冰冷的指令,瞬间冻结了希斯克里夫所有的动作。
唇不舍地退开,俯下身窝在她颈侧,在她耳边沙哑低语,“…湿了…怎么办?”
他说的是那层被他蹂躏过的面纱,唇瓣的位置已然被浸透,但这话听着怎么…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连耳根都烧起来。
她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那碍事又羞人的面纱,将那湿漉漉的丝绸胡乱塞进口袋。
“反正深夜也没人,不戴了!”
月光穿过乌云,短暂照进教堂里。
希斯克里夫呼吸都停滞了,自从她摊牌那天后,他就再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近距离地看到这张脸。只能像个卑劣的窃贼,在深夜潜入她卧室,在阴影里偷窥。
他一寸寸地、贪婪描摹着她,小巧的脸,带着一丝未褪的薄怒,鼻梁秀挺,唇瓣因为刚才的吻而发红,泛着他留下的痕迹。
眼神幽暗得如同饥饿了太久的野兽,那目光太过赤裸,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别开脸,“走吧!我也不信这里的神,你也不信这里的神,大半夜的待在这儿干嘛?”
希斯克里夫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移开,缓缓扫过昏暗肃穆的教堂穹顶、冰冷的石柱、高悬的十字架。
“信。怎么不信?”
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这里有我信的神。”
黑眼睛稀奇地看回他。
希斯克里夫?信基督了?太阳明天怕是要从泰晤士河底升起来了!她想讽刺,可那眼神又似乎很真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只觉得荒谬绝伦。
他起身,再次攥住了她的手腕,“走吧。”
出门,从外锁好,重新融入伦敦湿冷的夜色。
月亮再次隐入密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