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实还是幻象。
洞窟四面都点满蜡烛,正中的高台是祭台,上面一左一右捆着两个年幼的少年。
少年眉目相同,一人冷漠;一人在哭。
冷漠的叫无忧;在哭的叫长生。
“你们说……我先用谁修行呢?” 说话的人藏在一团袍子里,此人的身躯有一半已成了骷髅架,看起来十分可怖。
没有人理他。
漠然地仍在漠然;哭泣的继续哭泣。
贺观澜恍惚地看着那两个孩子,不禁向前了一步。
“哥,你很吵。”
他说,声音与那道稚嫩的嗓音重合。
贺观澜又看向另一边哭泣的少年,继续张唇:“我比我弟大上一些,你就用我吧。”
少年哭着,声音颤抖,恐惧。
贺观澜早已忘记了当时是何种情形,他只觉得兄长的哭声让他无比烦躁,甚至想让那声音快点消失,后来也真的消失了,不管是哭声还是他的生命,都很快的消散在了眼前。
贺观澜以手掩面,热泪控不住地往下掉。
这些残旧的记忆就像是封锁在瓮里的肉,放进去的时候新鲜;等取出来的时候只剩下腐臭,更让自己染上满身肮脏。
难以承受的悲痛感让贺观澜有了想要呕吐的感觉。
直到一道影子叠在脚边,贺观澜余光过去,她站在阴潮的烛火下,看起来依旧皎洁清白。
扶荧一言不发,漂亮的一双眼眸静静望着祭台的方向。
贺观澜问她:“你说我是不是很难看。”
扶荧眼神寂寂,没有说话。
耳畔回荡着少年悲愤交加的嘶吼,瞳中倒映着眼前那一幕无比血腥的惨相,她不忍多看,不禁垂下了眼睫。
“我无数次地想过,为何死的不是我,为何偏让我留在这人间。”痛到最后,满心只剩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