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是全凭着那点意志来维持着短暂的清醒。
不知漫无目的地跑了多久,扶荧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尽管理智让她不要靠近;然而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顺着血液的方向奔跑过去。
林中倒着一头鹿。
——是那头幼鹿。
靈泉滋养出来的小鹿早已生出灵丹,此时肚皮敞开,四肢抽搐,湿润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天光,它并不明白死亡,鹿的天性驱使着它想要继续奔跑,所以它不明白自己为何站不出来。
它的眼睛过于漂亮,发现了扶荧,呦呦而唤。
扶荧一下子怔在原地。
随之有人从阴影地走了出来。
那人身姿从容,俯身把那枚灵丹从它腹中挖了出来,走到扶荧面前,摊开掌心送到她面前。
他的手干净,修长,血渍显得刺眼。
胸腔滚烫,理智也跟着烧碎。
她心生悲意,可是那些疯狂的想法又与她背道而驰,因此让她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眼神是贪婪迫切的,可是她在哭。
泪水难以止歇;欲望同样无法根除。
——她想死去。
这一刻,她想死去。
扶荧佝偻着后背,在与意识的斗争中准备将尖锐的五指送入腹中。
注意到她的动作,賀观澜反手将她手腕截获。
“扶荧,我带你走。”
这几个字陡然让扶荧清醒过来。
她五爪弓起,准备扎入他的脖颈,賀观澜偏头躲开,接着她的手顺势把人锁在了怀里。
“月三十,九曜逆行,你我合力开启眾生相。”賀观澜不顾其反抗,自顾自道,“届时不虚洲时光倒转回五百年前,所有一切都可更迭。”
“滚……”她咬牙从喉咙里发出嘶吼,“你给我滚!!!”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