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麒捏着袖间的那面玄镜。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玄牝,可是每每想起孤零零死去的母親,那点怀疑就转为期待,想着万一呢?
攻入九幽前,玄牝说那是最后一次。
结果直到宁随渊死了,他顺利拿到重莲心,都没有再提起过母親一句。便是云麒再天真,再想自欺欺人,都不得不清醒过来。
——可是,万一呢?
云麒闭了闭眼。
他不敢赌。
为了让母親重获新生,云麒年幼时就自愿成了玄牝的活傀,一枚棋子。 平日里他为师为父,云麒对其敬重过,信任过,若非玄牝,他难以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要是玄牝对他只是利用;要是母亲只是个用作欺骗他的幌子……
云麒白了脸,不忍再想。
余光陡然落在了苏映微身上,指尖勾动,脑海中渐渐升起一个清晰地谋划。
他转身朝苏映微走去,看他的眼神犹如看到一件可用于交易的物什,让她脊背一寒。
“云、云麒。”
“我想到一个……让你弥补我的办法。”云麒慢条斯理说着,目光间满是精明的算计。
苏映微猜出他要做什么,拼命摇了摇脑袋。
云麒却在此时卡住了她的下巴,来回打量着她的面容,“微微,你总是有许多办法。”他说,“我记得,你曾经变成了宁随渊的样子来糊弄过我和贺观澜,我也就罢了,贺观澜那样的修为竟也被你欺瞒了去。”
苏映微唇瓣抖着,神情恐惧。
“你说……你要是变成扶荧的样子为我试探一次,师父会不会信你?”
过度的木讷让思绪跟着僵滞。
他笑意阴冷,盯过来的一双眼不似人,如兽,又比兽瞳多了几分刻毒。
“怎么不说话?”
他的手想要触碰她的头发。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