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把话说完,宁随渊便率先起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成风先是一怔,接着匆忙跟上,“自然能和原来一样。”他自顾自道,“在我看来,九幽能重入轮回是幸事,如今没了诅咒牵扯,帝君也能为自己活一次了。”
他自幼跟在宁随渊身边,最懂他的为难苦楚。
溯阵禁锢了九幽;又何尝不是禁锢他宁随渊?这片土地本该覆灭,是宁随渊千年间日复一日的驻守才让它走到如今,尽管九幽归于焦土,但对重入轮回的族人来说,对宁随渊来说,怎不能算是一幢幸事?
宁随渊的脸颊隐入黄沙,看不真切。
他还想继續劝解,就被宁随渊打断:“我殺过她,殺过她的族人,如何能与原来一样?”
扶熒不会原谅他,他更无法原谅自己。
在得知情髓一事之前,他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继續;可偏偏,偏偏沈应舟t是他的情髓,要是扶熒知晓真相,又该如何待她?
所以他不能告知她。
他不能自私地加重她的痛苦;更不能利用沈应舟这个名字强迫她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
不能,也不敢。
成风沉默地低下头去,垂在腿侧的手被自己紧紧束在一起。
“那帝君……就只能算了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不甘。
宁随渊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算了。
那些风言碎语冲垮了他的理智,仅此一遭倒是让他重新找回了原来的清醒。
灭族之恨是真;夺心之恨也是真。
他苦难的源头都来自一个人,那就是丹光。无论如何,他都要手刃其头颅,方能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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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华主山。
贺观澜在门前驻候多时,栖梧山主才姗姗来迟。
“突然得知玄牝真尊召請,一时恓惶,便来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