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底,那段时间他和林杳眠都忙得焦头烂额。宋淮靳转头把钻戒还在抽屉里这件事给忘了。
他对于求婚这件事心里也没有底气,但入得了眼的粉钻可遇不可求。盛产粉钻的阿盖尔矿几年前已经停止开采,导致原本就是拍卖会热门拍品的粉钻变得更加抢手。
车内陷入长久的静谧。宋淮靳揣测不出她的想法,但她看到那枚钻戒以后,一定知道他买它的用意。
林杳眠突然转头问他:“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宋淮靳怔住,侧过头看一眼,她穿着最漂亮的连衣裙,防寒的羽绒服在上车后被丢到了后座,月牙般的眼睛含着浅浅的笑。
他听见身体内部像鼓点般清脆的心跳声,他转过头看见漫天的雪白。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但宋淮靳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紧张起来:“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喜欢吗?”
“我只看了一眼就放回去了。”林杳眠顿一下,“很漂亮。”
因为交通堵塞,他们花了比预计长很多的时间才回到公寓。林杳眠卸妆洗澡后,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柚子茶,然后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摇摇椅上。
从高处望去,波士顿的雪夜像被按下慢放键,查尔斯河周围的路灯像一群萤火虫,模糊而柔软。浓密的大雪一刻不停地在空气中飞扬而过。
她无声无息地观察这座几乎被冬天吞噬掉的城市,在温暖的房间里想象凛冽的寒冷。雾气和飘雪仿佛形成无形的墙,围住过去,他如何独自在里面熬过漫长的冬日。
驼色地毯吸收了脚步声,等林杳眠意识到,宋淮靳已经站在摇椅的后面,他拢了拢她散开的长发:“在想什么?”
林杳眠冲窗外抬了抬下巴:“在想你。”
宋淮靳失笑:“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他刚洗过澡,宴会上梳理整齐的黑发被弄乱,挺翘的鼻尖上还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