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身体被活生生地掏出一个洞。
林杳眠用力握紧门把,试图将体内高温的情绪传递给冰冷的金属。她惊惧地意识到另外一个现实:
不管宋淮靳如何在界限之间游离试探,她恼怒一阵之后总是无可救药地谅解他的举动。
即使走到分手的地步,她作出抛弃他的选择,停止和他再有关联,她也未能够彻底抹除他占据的庞大份量,从心底希望他有好好地开始新生活,包括世俗上的身体健康和平安喜乐。
“你以后不准再单独去找他。”林杳眠无力地用手捂住额头。
宋淮靳意外地没有反驳她,而是平静地点点头,答应道:“好。”
“你该回去了。”她往前推了推门。
他反手抓住门框:“你答应我下个月要陪我一起去e的婚礼,不准反悔。”
林杳眠面无表情地说:“你再在我家门口多站一分钟,你就可以自己去了。”
宋淮靳不得不怏怏地抽回手,眼睁睁看见门砰地一声关上。
夜晚弥漫着水汽的海风穿过城市高楼建筑的缝隙,他在波士顿就很讨厌这种微咸的味道,回到港岛生活以后更胜一筹。
同样是海边城市,波士顿的天气比港岛更干爽,所以当潮湿的海风袭来,宋淮靳会想起更早的那个夜晚。
他把帽子扣在她的脑袋上,牵着她的手走过便利店门口的小巷,然后第一次体验到生理性让他愉悦到绝望的快感,他独自不管怎么做也没法到达的顶点。
复合金属的车身终于隔绝了水汽,宋淮靳握着方向盘,在座椅上静静地等了很久,拿出电话翻出那个他私下记录的号码,按下拨打键。
“我在你家楼下。”
“对。就现在。”
灰白的烟雾代替海风钻入肺部,刺激中枢神
经。
他又一次违背了她才下达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