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想的情况里,他也会难过一阵。不管当时他的行为有多恶劣,两个人的背景有多天差地别,但他的每一个举动都透露他当时确实真心实意地喜欢她。他最终会走出来。在充沛的物质主义加持下,花的时间也许还会比她短。
所以当他笑着谈起波士顿的生活,她觉得现实或许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但宋淮靳的话昭示着另外不为她知的隐情。
她的手心里染上轻微的潮意。
宋淮靳伸出手,解锁副驾驶的门,他知道她不会立刻下车。
“你上次主动要我的联系方式,今天也主动请我吃饭,说明你也不排斥和我有更多的接触,对吗?”
“但我们分开很久了。”林杳眠凝神看向前方。
宋淮靳脸上的笑容仿佛被吸进黑夜的漩涡,缓慢地消失:“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的,我...”
他从有记忆起始终处在爱的低温环境里,极少得到来自家人的注视,有板有眼的管家和保姆们完美照顾了他的吃穿用度,但并没能照顾到他的人格成长。他一直在控制和失控之间徘徊。
在人生第一段亲密关系中,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反复确认自己到底在不在她的目光里,用尽了各种手段,最后自食其果。
“没关系,你不用说对不起,当时我的处理方式也很稚嫩,某种意义上我也伤害了你。”林杳眠远远地望向漆黑的天空,“你说得对,我不排斥和你再次接触。但这么几年过去,我们都有很大变化,也不是无忧无虑的学生了,所以在作出决定之前,应该更加好好考虑。”
她不知道他经历的难过,所以也不知道过去的六年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向她道歉的场面。她目前不排斥他的蓄意接近,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信号,他总能找到机会把话说出来。
“那你下个月会和我一起去e的婚礼,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