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周遭的温度降低。
来电人坚持不懈。
他按下接听的选项,手机贴在耳边。
那一端的男声沉稳,隐隐有几分担心。
“你还没到家吗?...”
宋淮靳呵出一声促狭的短笑,然后冷漠利索地挂断通话。他其实应该让江向阳下来接她,但他很难保证看见那个场景的时候不做出过激行为。
林杳眠睁开眼,一丝微弱的疼痛划过大脑。她皱着眉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慢慢地爬回脑中。
窗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高高的路灯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凌晨下班回家遇见的场景。
林杳眠猛地看向另一侧,方向盘前面没有坐人。 宋淮靳站在车外,背靠着车身。
林杳眠的手摸到把手,打开车门下车。她略带迟疑地叫道:“宋淮靳。”
他转过身,抱歉地笑了笑,快步走到路边的垃圾桶熄灭烟,然后拒绝了林杳眠递过来的西装外套:“身上沾了烟味,穿不了了,你披着吧。”
宋淮靳微笑地催促她:“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楼吧。”
林杳眠堪堪收回手,张开嘴:“你...”
思绪突然卡壳,她看着宋淮靳温和的浅笑,极有耐心地等她说话。
犹豫再三,林杳眠咽下口水,问:“方便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酒精造成的大脑混乱,混乱中生出不该出口的言语。
她大概永远没法像他一样成为一名合格的前任。他完美地在外人面前掩饰了过去,变相帮了她忙,同时没有造成任何不适与难堪。
林杳眠没有想过两个人有一天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他谈起波士顿的生活,嘴角总是勾着低笑。
她以前误认为只有他故意引诱她的时候,她才会上当。现在才发现,哪怕他稀松平常地和她说话,他身上一如既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