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纤长的睫毛盖着的秋水澄澈透亮,偶有一瞥,似惊鸿一瞥,就这样将她的眼波漾入他的眸心。
曹诗妙看过来的时候,宫人正将“浣花笺”递给陈圻,这是曹诗妙第一次心平气和的看陈圻,心境也与以往大不相同。
陈圻凝视着“浣花笺”,那神态不像是在想诗作,反而像是在欣赏“薛涛笺”。
曹诗妙心里欢喜,这厮还算识货,薛涛笺在我国制笺发展史上堪称经典,经典到影响了历代制笺工艺。
看到他识货的份上,她尽奇妙的觉得只要他不做她讨厌的事,他长得还蛮帅的。 她讨厌的事?也就那一件,真的很讨厌!
陈世广看到曹诗妙的时候,她正眉尖微挑,似有些不屑的望着陈圻。
他暗想:这是朕看错了吗?不是说曹女甚是心悦我儿吗?这表情哪里有心悦?分明就是嫌弃?
嫌弃可不行,他们即将结为夫妻,夫妻同心才能其利断金。
想到长子在男女之事上甚是迟钝,陈世广心里哼了一下:皇帝就应该妻尽天下女子,我儿这个储君连正妻都搞不定可怎么行!他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看来朕这个老父亲得出马了。
他没有女儿,想象着父亲对女儿说话的慈爱姿态,对曹诗妙柔声道:“妙妙,你走进去看看太子都写了些什么?再来告诉朕。”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慈爱,却让曹诗妙一激灵。
这是要她先品评太子的诗?曹诗妙福身称诺,袅袅婷婷的来到陈圻桌前。
陈圻听到父皇的话,微微一震,尽有些许紧张,但他很快镇定下来,飞快的写下《白纻舞》一首。
比起陈圻的诗,曹诗妙首先被吸引的却是陈圻的字。
自良.朝以来,士大夫之流多崇尚二王的妍放疏妙,要么练习王羲之的行书《兰亭序》,以飘若浮云,矫若惊龙为傲。要么以王献之的端劲风骨为例,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