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在远处若隐若现,像是被云雾轻轻拥抱着,流碧馆的飞檐翘角上,挂着一串串晶莹的冰凌,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慕容雪蘅的衣着总是很朴素,洗得泛白的淡蓝色宫装,裙摆上磨出的毛边被她细细锁了边。头上那根木簪,是孝奕太子亲手为她雕的,簪头刻着一朵半开的梅花,那是他们初见时,太子赞她冷香如雪,蘅芷清芬。如今,梅花依旧,人却已非。
她一大早便起了身,她裹紧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淡蓝色棉袍,棉袍的领口处用旧丝线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那是她在东宫时亲手绣的,如今虽已褪色,却仍带着一丝往昔的温情。她推开窗,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与清新,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冬日的清冽都吸进肺里。
后院的小花园,在冬日里显得格外寂静。那些曾经郁郁葱葱的蔬菜,如今只剩下一片片枯黄的残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慕容雪蘅提着木桶,来到园中的一口古井旁,她用力摇动辘轳,冰凉的井水从井中缓缓提出,溅在她的手上,瞬间冻得她手指通红。她将井水浇在菜根上,轻声说道:你们也熬熬吧,等开春了,又是新的一番景象。
浇完水,慕容雪蘅回到馆内。她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前,桌上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油在冬日里似乎凝固得更快了些,火焰摇曳不定。她从一旁的针线篓里拿出一件未完工的棉衣,那是她为安平公主缝制的。她一针一线地缝着,针脚细密而均匀,仿佛在将所有的牵挂与思念都缝进这棉衣里。
安平这孩子,也不知道回宫后过得好不好。慕容雪蘅喃喃自语道,手中的针线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思绪飘远。雪花一片片地落在地上,很快便积了薄薄的一层,像是一层洁白的棉絮。
这一日,夜幕降临,流碧馆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安平公主趁着夜色,悄悄地来到了流碧馆。她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