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远坐在他正对面的沙发上,两兄弟多年没见,却沉默以对,气氛几乎凝结至冰点。
半晌,厉山终于忍不住:“找我,就为了跟我比哑巴?我还很忙……”开口送客的节奏。
厉远偏头一笑,起身,站在他总裁椅旁,按在他的椅背上手腕轻轻一转,一压。
厉山的方向被调成面朝落地玻璃窗,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帝都凌江,蜿蜒数里,气势如虹。
“小时候,你带我在办公室看过这条江。”厉远目光拉远,声音低沉。
“你不用……”
“我不是来跟你打感情牌的。”厉远截断厉山的话,默了默,拿出一份视线准备好的文件,向他推了过去。
厉山朝文件上扫了扫,目光如刃:“什么意思。”
厉远视线撂在远处:“意思跟六年前我走的时候一样。”
“就像你眼前这条凌江,不管再过多少年,即便‘志远商厦’不在了,它还是一条凌江,自你眼前过,却永远不会侵犯‘志远商厦’寸土。”
厉远转身,双手按在总裁椅上,伏了伏腰:“不是吗?大哥?”
厉山身体微微一震,被这种强来的压迫感弄得很不舒服。
厉远走到落地窗外,背对着厉山,夹了跟烟,分了他一根。
打火,也递到他眼下。
厉山迟疑一下,没拒绝。
一点猩红在两人之间燃起。
厉远看着窗外,吐了口烟圈,声色沉稳冷淡:“你不用在杭城盯着我,也不用想方法在帝都试探我。你想要的刚才给你的文件上都有。”
“我签过字了。”
“老头子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诉他。”
厉山指尖微颤,开口声音嘶哑:“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跟我争吗?难道你,不知道我,我其实……”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