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裴听寒便在永宁侯府住了半年有余,顺带也将元宵夜掠掳案的始末摸清楚了。
那几人便是宋长山的旧部,从前在暗场做事,前者被李辞盈误打误撞捉回长安之后,他几个也潜伏过来,撺掇七王子要人未果,反而收到宋长山暴毙狱中的消息,前仇旧恨,只待时日。
令是七王子下的,暗狱十日,人赃并获,至于处置,亟待魏、蕃双方商定。
而裴听寒在侯府住得久了呢,有人实在忍受不了——谁人呢,李湛。
紫宸殿。
李湛忍无可忍,拍了案几气得跳起来,“梁州郡守诈称国舅,借吾与贵妃之名做尽了恶事,梁州百姓不得安宁,背地肯定不少咒骂,这些时日吾总打喷嚏,想就是这个缘故!表哥,你给句准话,能不能帮吾出了这口气!?”
萧应问扶额,“是可忍孰不可忍,吾即刻让梁术亲往,瞒着台府的人,先把‘国舅’绑到紫宸殿来让你出气。”
李湛脸一黑,痛心疾首,“爱卿都偷惰懈怠,我魏朝基业荡覆,破国亡家就在眼前了!”
萧应问哼笑,“官家慎言。”
李湛也知自己话语不妥,觑一眼萧应问,“表哥果真就这般投鼠忌器?”
为着裴听寒于二子有大恩,萧应问不忍拂孩儿的好意将人赶出府,当然,他也绝不容许自个出去办这无所谓的差事,独让裴听寒与李昭昭同留在府上。
“也差不多好全了。”萧应问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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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东篱斋。
飞翎廨差事多,萧应问有时带些文书回来处理,正好李辞盈爱好夜读,便自案侧多增一张小榻,他办公事,她读闲书,好为陪伴。
这些时日的憋屈就不说了,孩儿们往雁山读书,千叮万嘱让姑母与李昭昭多看顾裴听寒一二,那厮时好时坏,分明气劲渐深,又常常起热,李昭昭看过两回,足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