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身侧一金吾的刀在手中,举步往那巷子追过去了。
他猜得不错,歹人有备而来,众长卫围堵坊间却并未见着人影,元宵之夜九门畅通,只怕他们今夜就要出城。
萧应问不在城里,好是长安城防备仍在他属下徐邢手中,传去一句侯府有人走失,即刻就能加强防范。
裴听寒决心不再在坊间打转,安排人手再往九门查看防备,不想人刚走到延平门,却听闻就在片刻之前有一僧侣的马车拔足离城。 他觉得蹊跷,立即问道,“他们可带着孩儿?!”
那城卫惊道,“马车上是躺着几个小沙弥,和尚说他们是在灯市走得累了,此刻早早歇下的。参事恕罪,其为首者披金光袈裟,又持法华寺戒牒,卑职等不好得罪,竟是让他们钻了这个空子。”
放行在前,传话戒严在后,裴听寒如何怪罪,只恨是自个手脚太慢,夺了城卫一匹红枣马儿,单手持住缰绳,顷身拍马,如箭一般冲出城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众人没反应过来,那尘烟中的人影就只剩下一个黑点,长卫羞愧,不说什么也跟上去了。
此夜月白,官道之上车驾畅通无阻,追至九华山下终见着了一架木轮车,奋蹄声打草惊蛇,那行队听得了,骤然提速飞奔。
或这世上再无任何人的御马之术能比得上洛阳裴家,裴听寒狠抽数鞭,那枣马痛嘶狂奔要甩他下去,可他仍稳稳在坐。
歹人想不到他们这样快追来,计划被打乱不要紧,上边要给痛训,必要时候推两个孩儿坠下去,一样能让卫国夫人生不如死。
车驾到底是累赘,不消片刻,两方同辔,骋足并进,裴听寒锐眼凌厉,扬声警告,“此刻停下或留性命,再负隅顽抗,上边必定追责尔等父母亲族,法之轻重在尔一念之间,何不深谋慎行!?”?
那人恍惚一瞬,而后又很快回神,不屑“啐”了声,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