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下、额间被凶戾刀气擦出数处细线般的伤口,浅浅几道混杂着血色、尘埃与雪,他单手撑地而起,黑沉的眸似不带情绪对裴听寒说道,“你败了。”
是败了,裴听寒按住右肩偏眼望去,萧应问给他留下的伤深纵可见森森白骨,其间腥血涌若沸泉,一瞬将他的衣衫浸染至沉重的暗红。
生机流失,僵若雪冻,可阿盈根本不曾多瞧他一眼,只往萧应问疾步赶过去。
“凭意!你怎么样?!”她应当瞧见他的伤势了,语中带几分哽咽,“流这样多的血,快……”她转向不知何人,吩咐,“快喊医者过来……”
“无碍。”萧应问轻轻抚了她的发,垂目安慰,“好了,别哭。”
气音沙哑,那女郎听了似再忍不住悲恸,纤肩轻耸抽噎起来,责怪似的,“这也算无碍?!”
说话之间难免牵动伤口,萧应问哼了个短促的笑,侧目将视线转回这边。
阿盈是顺着萧应问的目光才看过来的,匆匆掠眼,她翕动鼻翼,低声对身旁的萧鹤知说了一句,“去瞧瞧使君如何了。”
如何,难道濒死之际,也不能得她亲自看上一眼么?是了,分明听得她为萧应问焦心,他仍反手加伤,她不恨他已算得了宽厚,还谈何会过来瞧瞧伤势。
这一瞬藉雪乱如柳絮,细密的麻木遍布四肢百骸,裴听寒唯一庆幸,自个仍是死在了这里,而非在寂寂长生中苟延残喘。
瑰丽的血色沿着额鬓汨进眼睛,他颓然轻笑,重重卧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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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山学子目睹校场死斗之事,第二日长安城风云四起——原来萧、裴两家联姻是貌合*神离,暗地里依然如从前般斗得你死我活。
朝堂上如何波谲云诡,两位当事之人已管不了了,裴听寒重伤,当日抬回内院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大都督得消息,赶请四位医官往雁山诊治,毕了,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