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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缓缓转身,“这事不难,只需你帮我向钟离亭带几句话。”
……
“哐当”一声,又一个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两瓣,混入一片白瓷碎片当中。
钟离亭不屑地嗤笑一声,抱着剑离小月远远的。
小月一脸怒容,嘴唇紧紧抿着,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九域冰室这么冷,她的微翘的鼻尖上竟然布满了点点汗珠。
桌子上原本摆放的十二个一套的玉瓷茶盏,如今只剩了两个。小月手指微曲,其中一只茶盏便凌空飘了起来,可还未离开桌面一寸,便又落了下来,骨碌碌滚了一圈,顺着桌沿,掉了下去。
“哐当”。
姜飞鱼听了这一下午的“哐当”声,连心尖儿都在发颤,真是白糟蹋了好东西!
钟离亭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阿煊,你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吧!真不是我不愿意教,实在是……算了,我不说了!”
“谁爱听你说,最好是把嘴闭上”,小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被他这么一调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孟子煊嘴唇有点干,可惜桌子上的茶具都已经碎了一地。
和她讲了一下午的牵引术运行法门,却还是练成这个样子,他也颇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虽则无可奈何,脸上却还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小月岂不更气。
小月看了孟子煊一眼,见他神情温和,眼含鼓励,顿觉心上舒服了些。只恨那钟离亭,平日里忙得连个影子都不见,今天,怎的这么有空,在这儿欣赏她修行法术,足足欣赏了一下午。
钟离亭自有他的想法,这小月一看就不怎么靠谱的样子,可别误伤了阿煊。
小月重重吁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再次伸出手指,桌子上硕果仅存的一只茶杯,看起来也即将不保。
孟子煊忽觉眼前发黑,眉心便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