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惜迫切要扯,衣裳却仿如浓胶,密密严合地粘在她身上一样,根本拽不下来。
“好美……”贾楠书含情脉脉地注视她,指尖轻绕,立刻也给自己换上了新装。
锣鼓唢呐吹响,蓝黑凶灵幻出十里红妆之路,每三步就有一簇鲜花,婚轿仪仗,样样齐备,阵势空前盛大。
“龙凤呈祥,鸳鸯合欢。正好你郜幺长辈都在,我们的婚事便能办。雁惜,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你住过的房间,睡过的床絮,所有沾过你味道的东西,我每夜吻过之后才能安寝。我朝思暮想魂牵梦萦,梦里是你,醒来也是你,我好想好想——”
“住口!”雁惜胃犯恶心,“炼灵炉里多少生灵,都死你的手里!你太残忍了、你好恐怖——”
“那只是对他们!对那些曾欺我辱我看不起我的人!”贾楠书双眼猩红,依旧深情款款地对她笑:“你是我的女人,我心尖的人,我会捧着你、呵护你、疼爱你,我屠戮四界也绝不会伤你一根汗毛!雁惜——”
气温遽降,眨眼,冰雪覆盖天地。
幻冰境困贾楠书,那吐露着失控炙热的十里红妆被冻成硬块,随着银灵万刃削,闷响一声碎成渣。这簌簌颓落的胜景,倒更像真正的纷扬大雪。
凌寒解开外套,绕过雁惜身背,氅尾在空中*勾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一丝不苟地为她披紧,没有多话,转而旋滑右臂,聚收赤彤流云雾的色调,映刻冰晶,化出温暖的薄层水,轻盈柔和地贴向她全身。
如芽吮甘霖,她的气息漾开水花,于细微精巧处缀生隽美的纹路,和他的外套融为一体,裱成一件别出心裁且格外惊喜的灵秀仙衣。
雁惜不仅不冷了,还觉得此刻的凌寒尤其好看。
“这小子……”华溪目瞪口呆,嘴角根本压不平,“这才是真帅啊。”
简七亦带着欣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