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凌寒扶稳她,刹那欲言,又悄然默了回去。
陆潮生双手环胸,笑道,“似乎在她眼里,咱们三百冰笞上身、却连眼睛都不曾多眨一下的大将军,怕的竟然是伤疼啊。”
凌寒沉敛了目光,陆潮生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等会儿?”
凌寒把雁惜周身的冰灵修补完整,静声道,“不必。走吧。”
*
漫天飞雪洋洋洒洒,少女身躯裹在厚厚的棉衣里,却在纯白一片的旷野中显得那样单薄无力。
“小姐,小姐别走。夫人不在了,老爷身边只有您了,小姐——”
“我与他道不同。他尽己所能惩恶扬善,所凭借依仗的,却何尝不会滋生新的恶。”少女的泪都凝作了冰晶,“他拥有太多,害怕失去,但我一无所有,无所畏惧。娘亲走了,那个书生也死了,我要去求心中之道。”
“小姐——”
家仆声嘶力竭,少女毫不犹豫地朝前走。
冰雪冠盖的榕树旁,花白头发的中年男子一动不动,那幽深的目光放出去,将无言的情绪排向天地。
少女停下左脚。
又提起了右脚。
从他眼前走过去。
中年男子也转过身。
冰刺的寒风掀乱衣摆,但那微弱的力量根本撼不开父女的距离,可他们却默契地背道而行。
“爹爹,是那丞相之子冒取书生功名,他是清白的,求您救他!”
“爹爹,八年前,是那白面书生冒着生命危险从猛虎口中救下我,如今他身陷囹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爹爹——” 温澜满头大汗,梦魇中的思绪翻滚不断。
少女在连绵的雪地无尽跋涉,找不到来路,也没有归途。
星辰轮换,黑白一瞬。
却还是同样的下雪天。
跛腿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