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弥漫着茶香、果香、还有淡淡的,属于家的温暖尘埃。 周明知落下一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普洱,目光扫过身边专注下棋的大舅,织毛衣的舅妈,还有歪在沙发上打瞌睡的祝宴。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温吞的水,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也不需要刻意证明什么。
他只需坐在这里,被这样平常而温暖的氛围包裹着,那些盘踞在黑夜里的冰冷幽暗,仿佛就已经离他很遥远了。
直到天气完全暗下来,祝宴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两人才起身告辞。
“真不留这儿住一晚?”舅妈拉着祝宴的手,又看看周明知,“房间都收拾好了。”
“不了舅妈,明天还有事儿忙呢。”祝宴抱了抱舅妈,笑得促狭,“我就知道大舅拉着我们下棋肯定打的是这个主意...”
大舅妈闻言也笑起来:“你俩一对促狭鬼。”
“那行那行,路上开车小心点!”大舅像是急着证明自己没干这回事儿似的,把两人送到院门口,用力拍了拍周明知的肩膀,“小周和宴宴好好的!有空常来!”
那双眼睛沉静而深远,话未说尽,周明知却听出了深意。
周明知略略诧异,很快端正了神态。
“知道了,大舅。”周明知郑重地应下,又看向大舅妈,“谢谢舅妈,我们走了。”
舅妈又塞过来两个沉甸甸的保温饭盒:“拿着!给你们装了点粉蒸肉和鱼,还有刚蒸的包子,明早热热就能吃!省得你们年轻人懒得做早饭。”
“谢谢大舅妈!还是大舅妈最好啦。”祝宴笑嘻嘻地卖乖。
道了别车子驶离小巷,汇入城市的车流。
祝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周明知。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