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交织着难堪与倔强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我只需要一份工作...” 他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我不需要特殊照顾!我能干!我什么都能干的。值夜班,搬货,打扫卫生,收银我也可以学。工资…工资你看着给就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祝宴心上。
那眼神里的执拗,让祝宴后面那句“可以先借你一笔生活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下去,就是对这个少年仅存尊严的践踏。
祝宴沉默了。
他看着夏回那张写满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有些磨损的校服。超市里人来人往,顾客挑选商品的声音、扫码枪的“嘀嘀”声、冰柜的嗡嗡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良久,就在夏回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准备转身离开时,祝宴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妥协后的无奈:“行,这活儿,我让你干。”
“但是,”祝宴语气一转,斩钉截铁,“我有条件。”
夏回立刻站直身体,像等待命令的士兵。
“第一,”祝宴竖起一根手指,“夜班不是让你开一整晚!你第二天还要上学,不是铁打的。每天晚上九点开门营业,最迟十一点必须关门!准时锁门,拉闸,安全第一!能做到吗?”
十一点?
夏回愣了一下,显然比他预想的要早得多。
他脸上掠过一丝为难:“宴哥…这太早了…别的店夜班都是通宵或者到凌晨的…而且,十一点就关门,我…我觉得我拿这份工资心里不踏实…你要不…工资就给我三分之一?或者我可以干到十二点!真的!我不困。”他急切地争取着,仿佛多干一小时就能踏实一些。
祝宴没理他的工资提议,直接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工资不是三分之一,也不是你说了算。按我们店兼职夜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