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页上,是周明知工整的字迹,写着他的名字和班级。
祝宴一页页翻下去,手指有些发颤。
他发现,几乎每一页有自己照片的地方——无论是班级合影里不起眼的角落,还是运动会上被抓拍的模糊侧影——旁边都用极细的铅笔,小心翼翼地标注着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日期。
那是照片拍摄的日期。
有些照片旁边,甚至还有一两句极简短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描述:“物理竞赛一等奖后”,“篮球赛负于三班后”,“值日”。像是在做一份冷静的观察报告。
老实说,不看到这些,祝宴自己恐怕都记不清了。
纪念册下面,压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的东西——是几张边缘已经磨损发毛的、色彩有些褪色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高中时的祝宴。
一张是他趴在课桌上睡觉,阳光洒在毛茸茸的发顶和半边脸颊上。一张是他在篮球场边,仰头喝着矿泉水,喉结滚动,汗水沿着脖颈滑落。还有一张,是他放学路上喂流浪猫,回头大笑的瞬间被抓拍,笑容灿烂得晃眼。
这些照片,祝宴自己都没有,一张都没有。
高中时期对祝宴来说总是又清晰又朦胧,尤其是高一。
那会儿祝宴老妈刚走没多久,祝宴不想说的太矫情,但那时候他确实挺破碎的。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外界形成链接。
直到在大舅家住了一段时间,他才重新和这个世界融合在一起。所以他对高一时期的自己,其实没有清晰的认知。他总调侃自己是金鱼的记忆,其实何尝不是他自我逃避?
直到喜欢上周明知。
祝宴以为自己喜欢周明知是高中时期最值得记住的一件事,他的有效记忆似乎都是因为周明知这个人而清晰。周明知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