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摊开在腿上,一页都没翻。
医生的声音稳而缓:“这类状况,我们临床上通常称为关系性应激障碍。”
“他没有遭遇事故,也没有……”
“我明白。”医生打断得很温和,“但有的人在关系里投入太深,一旦断掉,就会出现那种——支持系统突然没了的反应。看着不像情绪崩溃,但其实会直接影响身体,像失眠、吃不下东西、节律乱掉,有时候甚至会有比较极端的念头。” “我这边有个患者,在某段亲密关系终止后,连续三个月只能抱着前伴侣的睡衣睡觉。不是情绪脆弱,是神经系统找不到新的‘安全锚点’,只能反复模拟原来的状态。他现在能靠你睡着,大概率是因为你们那段关系,他可能比你以为的更依赖你。”
闻岸潮看向挡风玻璃上慢慢凝起的一圈水雾,以及隔着夜色浮动的街灯。
然后,他问:“那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药对他没用。”
“药只是辅助手段。”医生说,“最重要的是恢复节律——定点睡觉、固定的睡前程序、避免社交刺激,还有,尽量别触发他情绪波动。”
“他不是还在联系你吗?”
“偶尔。”
“你如果愿意帮忙,不用谈情绪,给点结构性的支持。他会恢复得快点。”
“这样不会让情况更严重?”
“你不是他治疗的条件,但如果你愿意参与,你是被他认定的‘安全信号源’。即使关系终止,这个认知不会那么快消除。”
*
闻岸潮从不在白天发消息,总是凌晨之后发,恰好是失眠最难熬的那几个小时。
游辞多次忍住没有回。在迷惘般的快乐过后,他想起了过去一个多月的时光——全世界,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分每秒是如何度过的。
不敢再回去了。
闻岸潮:【不一定要来我这,我在东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