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进门,余光瞥到母亲在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地喘气。
那种压力又上来了,但他很快开口道:“我有事得回去了。”
后爸对闻岸潮说:“来,帮我端个菜。”
闻岸潮跟着去了,厨房门轻轻关上。现在,只剩下他们。
游辞还是没有太多勇气面对,只是背对着母亲,不快不慢地收拾行李。衣服折得漫不经心,箱子里乱七八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带些什么。
母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疲惫:“现在能抢到票?”
看来她也没劲生气了。那种恐惧稍褪,但其他难受的情绪压上来。游辞只是头也没回地答:“嗯。”
他只是收拾,翻来覆去地捣鼓本就没怎么动过的衣服。
直到她走过来。妈妈的手放到他肩膀上。
“你告诉我,告诉我……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吗?”
她很绝望。游辞感受得到,妈妈在绝望。这一刻,竟觉得与她惺惺相惜。
他深吸口气,说:“可能吧。不光是女孩子。没有人喜欢我。”
妈妈的声音很不平稳,又道:“那和你睡觉的男人,喜欢你吗?”
游辞这次终于回头了,眼神却有些闪躲。
“不知道。”他这么说。
妈妈的呼吸慢了下来,很轻地、很轻地问:“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经常有,”游辞说,“但我也经常爱不爱我的人。”
妈妈很急,字都要不清:“他不接受你?他不爱你?”
不是只有他啊。游辞沉默。 妈妈也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在茶几下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到游辞面前。
游辞心不在焉地打开,里面先掉出来一个红本。
他用手接住。
“写的你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