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人家刚来就组建了三个微信工作群!”
被点名的老师慌忙起身,笑呵呵与他们喝酒。
他们的声音听上去是那样遥远。
这时候,游辞听到陈教授枯枝似的手指敲着杯沿,叮叮声压过主桌的高谈阔论:“我带的博士去年发了两篇顶刊,评职称时输给了两张考勤表。”
桌上有新老师听到了,一脸懵懂地面面相觑。其他桌的老教师们则默默看了陈教授两眼,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真心实意地敬他。
游辞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和陈教授在办公室的对话。
那时候,陈教授正用保温杯盖拨弄着茶渣,忽然对桌面上的老黄历说:“我年轻时总把元旦当分水岭,好像翻过这一页,糟心事就能留在旧年。”
游辞瞥见台历十二月那页密密麻麻的红圈——全是学术会议日期,却被黑笔粗暴打叉。
“上周去听小学公开课,”老头从抽屉掏出袋碧螺春,“孩子们给黑板报上的039;投票,科学家得票还不如网红。”
游辞老老实实站着。他已经预感到陈教授接下来会批判些什么。
但其实没有,陈教授慢悠悠撕开茶包,碎末簌簌落在游辞的选题本上:“我觉得那老师引导得有些生硬,她被这个答案吓住了,毕竟和她小时候的回答不一样。时代变了,孩子想当网红肯定有原因嘛!你想不想当网红啊,游老师?”
游辞完全没想到这一问,干巴巴道:“我社恐。”
陈教授哈哈大笑,倒出来些茶叶给他看:“以前遇到个采茶工,他说真正的芽尖不过十之一二。”
他指尖划过茶堆,在游辞手边推出个小雪丘似的嫩叶堆,“剩下九成要筛掉老梗、挑走虫洞——就像我们筛选题、改教案。”
“但泡不出层次的,未必就没有价值。”陈教授将手里的茶叶倒进煮沸的养生壶,蒸汽模糊了他的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