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岸潮保持着沉默,眼神就像一个被生活耗尽感情的成年人。
他说:“那你闭上眼睛数十下,我就和你一起玩。”
游辞果然听话地闭上眼,认真数数。
等他数到七,闻岸潮悄悄伸出脚,轻轻一勾。
下一秒,游辞扑倒在地,脑袋重重撞在地上。
剧烈的撞击声让闻岸潮猛地一僵,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会摔得这么狠?
他呆呆地看着游辞缓慢地抬起头,鲜血从额角滑下,小孩迟钝地摸摸伤口,睁大眼睛——
放声大哭。
“不许哭!”这是作为哥哥的第一声命令。
游辞哭得更大声,眼泪砸下来,像被吓到了。但很快,就懵懵懂懂地攥紧拳头,与自己的本能较劲。
闻岸潮手忙脚乱地去止血,先拿自己衣服按住,没用,又拿桌上的餐巾纸,胡乱地摁在游辞额头上,纸湿透了,换了几张还是止不住,反而更狼狈;后来干脆端水来给游辞洗,结果弄得伤口更红,血混着水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他开始慌了,怕游辞喊妈妈,更怕自己挨骂,最后干脆一把抱起他,急匆匆地冲进浴室,翻出医药箱,拧开碘伏,手抖得差点倒翻。
“还流血吗?疼吗?还想不想哭?”
“不了。”游辞晕乎乎地回答。
他松了口气。
然后,说出第二声命令:“别告诉你妈妈。”
他看着游辞还在抽气,眼泪在睫毛上闪着光,心里莫名发慌。想了想,咬咬牙,把小火车塞到游辞手里,硬邦邦地重复:“别告诉你妈妈,听明白没有!”
像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某种紧张,游辞慢慢地点头:“好。”
小孩抱着小火车,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不告诉妈妈。”
他轻轻摸了摸火车头,然后伸出手,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