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视线,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像贼。
楼道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亮光来自三楼的窗户,透过玻璃,隐约能看到摆在窗边的一盆植物。
他在家?
这么晚了还没睡。
……没睡也不回我消息!
游辞踩着狭窄的台阶往上走,台阶边沿已经被磨得发亮,墙面斑驳,楼梯扶手生了锈。他攥着手机站在门口,却没有敲门的勇气。
门牌号“302”的铁皮有些斑驳,被岁月蚀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如同这里的砖墙。
手机屏幕发着淡蓝的光,游辞靠着墙滑坐下来。楼下隐隐传来猫叫声,与他的沉默交织在一起。
我现在是在干什么?游辞的心砰砰跳。
一想到他与自己仅仅一墙之隔,就期待又害怕。
猫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忽断忽续的脚步声,缓慢而不规律。
游辞激起一身冷汗,微微眯起眼看向楼梯口。声音越来越近,接着,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灯光下。
闻岸潮。
他拎着外套,领口松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酒味和烟味——就是twilight那味儿!
闻岸潮带着几分疲惫,却仍旧散漫地冲游辞笑了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低沉,微哑,像被夜晚打磨过。
难道他梦里见过我?
游辞的目光落在闻岸潮松垮的领口和泛红的皮肤上,仿佛这些细节比问题本身更重要。
游辞站起来,没什么表情地说:“你家里灯忘关了?”
闻岸潮语气轻飘,“你怎么知道?”
说着,他扶住墙,缓缓走近,每一步似乎都带着酒后那点漫不经心的力道。 他喝多了?
闻岸潮,喝醉了……
游辞嗓子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