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间斑驳的光影却和八岁那年见到的一样。
白鹭望着树叶间泄下的光影,想念彼时与他一起躺在草地上的父亲。
那是惬意无忧的童年时光,一切都是未知的,也因为未知,显得无比圆满。
白鹭闭起眼,纵使草丛里可能藏着蛇虫鼠蚁,他依然安然地躺着,像白仁华安然地躺在棺材里一样,将双手摆放在胸前。
“在想什么?”
耳边响起白仁华的声音。
“什么也没想。”八岁那年的自己晃荡着腿答道。
“在想什么?”
耳边响起颜一行的声音。
白鹭睁开眼,看颜一行在自己身旁躺下。
“在想八岁那年的我,怎么也想不到,未来会有这么多苦难等着我们。”
阳光晒在鼻尖,逐渐烫得发痒。
“我们以前一起在这抓过蚂蚱。很多蚂蚱。装在玻璃瓶里。你还记得么?”白鹭问。
“记得。”颜一行道。
“人有时候是不是也不比蚂蚱聪明多少,也会被困在玻璃瓶里。”
“是。难免有那样的时候。”
“其实跳出去了就好。但他就是跳不出去。”
“你可以把蚂蚱从瓶子里倒出来,但人想从瓶子里出来,大多得靠自己。”
白鹭问:“你也会吗?被困在瓶子里的时候?”